
王漫妮被梁正賢「白睡」了 3 個月,升職也沒了指望,整個人都陷入絕望之中,於是在 30 歲生日前,捲鋪蓋回老家了。王漫妮這一走是下了狠心的,畢竟沉沒成本非常高,不僅僅是 8 年青春,還有 8 年的房租,按平均一月 6000 塊算,一年就是 72000,8 年就有 576000 元。
回到老家後,她遇見了相親對象張志:35 歲便當上規劃辦主任,全鎮人心中的女婿天花板。張志對王漫妮很有好感,知道她一直賦閒在家,就給她介紹了一份鎮政府的工作,兩人同在一個單位上班。但是令張志大跌眼鏡的是,王漫妮第一天上班的穿著打扮,就把他震驚到了:一頭波浪大卷髮,一身飄逸的白色風衣,內搭是淡黃色真絲襯衫,和一條包臀半身裙。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還用絲襪配了至少 7 公分的高跟鞋。這使得本身就修長的王漫妮,更加高挑纖細,金雞獨立。王漫妮說:我想今天第一天上班,應該穿得正式一些。張志抿嘴憋笑,低頭說了句:嗯,好看。看這副表情,張志並不是真心夸王漫妮好看,而是覺得她這樣的打扮,在鎮政府實在太少見了。
從後面的情節也可以看到,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打扮得非常樸素。女同事長袖長褲,男同事一律深色外套,都是以休閒舒適為主,沒有一個扎眼的。張主任這身西裝,在鎮政府已經算是非常正式、出挑的了。可王漫妮這一身穿搭,露得多不說,而且一看就不便宜。有個觀眾說,她當年買了王漫妮同款風衣,足足花了 2000 多塊。這個價錢,對於「滬漂」王漫妮來說,並不便宜,放在小鎮,更是奢侈。要知道,王漫妮這份工作月薪也不會超過 5000 元,把一小半的月薪穿在身上,不被旁人說閒話是不正常的。果不其然,王漫妮一走進單位,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禮。

有人說,妮妮真是漂亮,把走廊都走成 T 台了,但更多的議論,卻不懷好意:「這個女人不要長得太漂亮,要是小張主任不要,我隨時娶了呀」;「這你都沒聽說過,那都不是省油的燈,老話說得好,紅顏禍水」。只要女人長得漂亮,或者打扮得稍微出挑一些,都難免會遭到種種揣測。人們總是習慣把一個女人的外表,和她的個性品質聯繫在一起。長得漂亮,就更可能放蕩,私生活混亂;愛打扮,就是虛榮、敗家子。越是在小地方,這種偏見就越是明顯。在大城市待了這麼久,王漫妮早就習慣了「穿衣自由」。
以前在上海,無論怎麼打扮,都不會有人回頭多看你一眼,畢竟那裡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大家都在埋頭忙自己的店事情,自然會更加包容、自由一些。但是現在回了老家,整個鎮子就那麼大,都是熟人,更不要說還在體制內上班,她這樣漂亮又愛打扮的人,難免會成為焦點,甚至被人無端編造出種種謠言。試想,如果她最後沒有和張主任結婚,那身邊人一定會說:這女人心太大了,仗著漂亮臉蛋,就自視甚高,說不定還在想著上海的老相好呢!
所有人都知道人言可畏,也明白不應該被別人的眼光裹挾。但這說得容易,真到了人人圍觀的環境裡,給人的壓迫感還是非常強的。看看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就知道,一個身處小地方的單身女人,會遭受到多大的惡意。所以,後來王漫妮也「學乖」了,她不再打扮精緻地來上班,而是和別人一樣,一身運動裝,一個馬尾辮,越低調越好。
王漫妮回老家後,還有一個明顯的變化,那就是她的頭髮。王漫妮是自然捲,但是去了上海之後,一直是直髮造型,說明她是故意把頭髮拉直的。於伯曾經對她說,女孩子的頭髮硬,脾氣就硬,少不了挨修剪。這句話可謂精準地概括了王漫妮的個人特點和經歷。

她去上海的時候,發現大城市更喜歡精緻、柔順的直髮,而她的卷髮過於野性、雜亂,所以她就順應上海的審美,改變了髮型。其實這也暗示著,王漫妮為了留在上海,改變了很多她骨子裡的東西,去順應一線城市的法則。從另一個層面來講,也是她面對梁正賢自卑的原因:面對高位者,她內心深處更多的是迎合和討好。決定回家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頭髮燙卷了。說明髮型對她來說,就是每個生活階段的標誌:告別上海,回歸家鄉,意味著回歸了天性。
從直到卷,變的不僅僅是頭髮,更是她揮別過去,重新適應老家節奏的決心。髮型變化是王漫妮這個人物的重要線索,因為這是她內心變化的折射,畢竟她的人生導師於伯,就是從小幫她理髮的人。當王漫妮最終決定離開家鄉、重返上海之後,於伯略帶欣慰地說:我就知道你這卷卷的頭髮,是拉不直的!其實就是在說,王漫妮她既然已經見識過廣闊的海洋,又怎麼甘心回到小池塘裡去呢?拉直的頭髮雖然不會再變卷,但之後生長出來的,仍然是卷卷的頭髮。
正如王漫妮骨子裡的倔強,就像生機勃發的樹根一樣,源源不斷地生長,怎麼可能因為一兩次打擊,就枯萎了呢?回家,不過是另一次探尋,尋找到真正的自己。人只有換個環境,換個狀態,才會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所以,王漫妮的回歸和出走,從運動裝變回時裝,都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