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我們老家的小蓮,很多人都有話要說,她吃苦受罪純粹就是自作自受,看起來很可憐,可幹得那些蠢事,又覺得她活該如此,一點都不值得同情。天作孽猶可救,自作孽不可活!不找死就不會死這些話用來形容小蓮,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小蓮年輕的時候能說會道,跟人講話時,眼睛會在你身上來回的掃,特別會看人下菜碟,會一直順著你的意思往下說,所以跟她聊天,總是讓人心情很舒暢,感覺找到了一個特別懂你的人,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心裡話掏給她。但小蓮內心到底是怎樣看你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說不定把你對她說的那些掏心窩子的話,轉手就賣給了別人。
小蓮其實長得也就那樣,但她好打扮,在自己身上捨得花錢,自我感覺良好,自認為自己貌若天仙,其實也就一般人。小蓮的老公大駿倒是真的長得一表人才,175CM 的身高,不胖也不瘦,小臉龐,一頭黑髮,不禿頭,沒有大肚腩,朝那一站,腰桿筆直,無論你什麼時候見到他,臉上都帶著微微笑,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大駿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關鍵他還特別能賺錢,在家居城賣家具,前些年房地產行情好的時候,他一年掙到手的錢頂普通人幹 10 年的。
因為大駿能賺錢,小蓮花錢買東西真的是隨心所欲,不光在自己身上捨得花錢,在兒子的教育上也是大手筆,給兒子報補習班的時候專挑市區那些收費貴的一對一輔導機構,自己落得個逍遙自在。
儘管小蓮兩口子在兒子的學習方面沒少花錢,但她兒子學習成績始終非常一般,高中入學考時連個普高都沒考上,最終讀了個 3+3 的大專。這個社會只要父母能賺錢,孩子讀書好不好並不重要,努力讀書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多賺錢嗎?人家爹媽有本事,家裡本來就很有錢,哪怕什麼也不幹,也比我們絕大多數人過得好,有些人出生好,剛起步就已經贏了很多人了!
幾年以後,小蓮的兒子娶了個漂亮媳婦,結婚成家了,這小子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也不敗家,有錢人家孩子的種種惡習,他一樣也沒有,算是比較忠厚老實的了,適合踏踏實實過日子。小蓮的兒媳婦說不上有多能幹,打理一家人的日常生活還是不在話下的,因為公婆能賺錢,一家人相處得倒也很和睦。兒媳婦生了孩子後,更是把重心轉移到了自己孩子身上。
小蓮兒子結婚的時候,小蓮兩口子在市中心買了一套 150 多平方公尺的大平層作為小兩口的婚房,他們夫妻倆還住在原來的房子裡,沒有和兒子兒媳婦一起生活,所以一般家庭所謂的婆媳矛盾,對小蓮而言,完全不存在。
小蓮過得日子,多少女人做夢都想擁有,女人嘛,嫁人後不就指望找個能賺錢的男人,讓自己衣食無憂嗎?小蓮家既沒有公婆矛盾,也沒有婆媳矛盾,就一個兒子,也不存在什麼偏心眼之類的家庭矛盾,老公能賺錢,又顧家,外面沒有什麼桃色新聞,錢躺在手裡花,活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可小蓮偏偏就不知足了,也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太安逸了,不折騰一下就體現不出生命的意義,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自己找死。
前些年的時候,已經快 50 歲的小蓮在自家店裡賣家具的時候,加了一個顧客的微信號,那個顧客據說是個大老闆,比小蓮大十幾歲,特別會撩人,應該是個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的高手,估計身邊也從沒缺過女人。也不知道那個老頭給小蓮灌了什麼迷魂湯,兩個人幾次交往下來之後,小蓮竟然春心蕩漾、心動神搖了。

如果小蓮只是犯犯花痴,做做少女夢倒也罷了,誰能想到小蓮都已經做奶奶的人了,竟然還是個戀愛腦,不安分守己過日子,丟下老公、兒子、孫子,依然決絕地與大駿辦理了離婚手續,頭也不回地跟那個老頭子走了。多少親戚朋友苦口婆心地做小蓮的思想工作都不起作用,女人一旦有了二心,真的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小蓮剛與大駿離婚的事情,一度成為村裡人最熱門的話題,鄉親們只要說起小蓮,沒有人不罵她什麼的,說她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這樣的女人就是福薄,將來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不信走著瞧!
就在大家漸漸淡忘了小蓮的個人生活時,前些日子,小蓮竟然又灰頭土臉地回娘家來了,據村裡消息靈通的人士說,小蓮得了一種比較棘手的毛病,心臟出了大問題,去市區的醫院檢查時,醫生說她已經出現心力衰竭症狀了,心外科的醫生說患者需要置換兩個瓣膜,另外一個也需要修復,陪同小蓮去醫院看醫生的老頭聞言後,跟醫生說他們先回去商量商量,然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小蓮與老頭回到他們的住處後,老頭就直接攤牌不裝了,他說他是不可能花錢給小蓮治病的,小蓮這個身體就算做了手術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他與小蓮在一起,主要就想身邊能有個人伺候自己,讓他倒過頭來照顧小蓮,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了,他這麼多年一直被人伺候慣了,根本就不會照顧別人,反正他們也沒領證,叫小蓮趁早從他們家搬出去,至於她要去哪裡,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說完這些話之後,老頭說給小蓮三天時間,大家好聚好散,然後看都不看小蓮一眼,就直接就出了門。心臟出了大問題,就已經夠小蓮難受的了,當初天天親親大寶貝叫著她的老頭子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給她下了最後通牒,他這不是釜底抽薪,而是直接砸鍋啊!
小蓮傷心透了,老頭這個時候趕她走,她能去哪裡呢?自從與大駿離婚後,他們倆就再也沒聯繫過,她這個人做事向來乾脆,不喜歡拖泥帶水,當初走的時候就沒給自己留後路,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再回頭去找大駿。
當初小蓮不聽勸阻,鐵了心要跟大駿離婚的時候,平時不怎麼言語的兒子就發話了,只要小蓮走出這個家門,跟老頭在一起過日子,他就再也不會認小蓮這個母親了!兒媳婦雖然什麼話也沒說,如果兒子都不認小蓮了,兒媳婦又怎麼可能認她呢?如果小蓮身體好好的,手裡有一大筆錢還好說,現在病成這個樣子,到哪都是拖累,老頭都把他掃地出門了,誰還會願意接納她呢?
儘管小蓮知道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錯,她沒那個臉去找大駿複合,前幾天回娘家跟父母弟弟說了自己的情況時,父親不言語,母親抹眼淚,弟弟本來還想說幾句小蓮當初不該怎樣怎樣的,被弟媳婦給堵住了嘴巴。
小蓮父母當初因為她堅決要離婚,差點沒被氣死,現在去娘家住,還不得被他們數落死了啊?再說了,村裡人的那些閒言碎語能放過她嗎?那些背後傷人的話都是匕首啊!雖說小蓮沒和大駿離婚之前,沒少補貼娘家,只要回去,弟弟、弟媳婦對她也是好得不得了,小蓮心裡清楚,娘家的路從來都是用金錢鋪就的,有錢時大包小包往家裡拎,誰都喜歡,現在這個樣子回去,父母都不見得喜歡自己,更別說弟弟、弟媳婦了,只怕回去後,連個掛包的地方都沒有。
小蓮是越想越難受,以前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的時候,覺得自己牛得不得了,渾身武功,想幹嘛就幹嘛,不用跟任何人商量,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現在回頭想想,一個人真正的底氣都是靠金錢支撐著的,你有錢,別人就願意捧你臭腳,一旦沒錢窮困潦倒了,你就什麼也不是了,不是你本事大,是金錢的面子大。
那天小蓮從老頭家走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既沒有回娘家,也沒有去找大駿,而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游走,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不想知道明天會怎樣。當小蓮走到一個僻靜河邊的時候,感覺有點累,於是就停下腳步,坐在了河邊的草地上。

小蓮朝四周看了看,河邊垂柳依依,一串串長長的枝葉都快貼近水面了,像極了少女的秀髮,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河岸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簇美人蕉,碧綠寬大的葉子看起來很有活力,水面的細浪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遠處三不五時地有一隻長腿細腳的白鷺掠過水麵。
這個地方不錯,安靜不喧鬧,她喜歡這裡。人這一輩子,緊要關頭就那麼幾步,一步錯,就會步步錯,小蓮誰也不怨,誰也不怪,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人間雖好,下輩子還是不來了!想到這裡,小蓮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往前走去,不看腳下,目視前方。當河水漫過小腿後,小蓮沒有片刻的猶豫,還是一步步往河中間走,直到河水漫過大腿,又漫過腰際,眼看河水已經漫過胸部了,走不了幾步,就會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小蓮環顧四周,準備跟這個世界做最後道別的時候,有兩個騎行愛好者從河邊的路旁經過,其中一個人好巧不巧地無意中朝河面漂了一眼,遠遠地看到了河裡有個人。這個人一邊大聲叫喚,一邊扔掉自行車,朝河邊飛奔而來。小蓮聽到有人喊叫,加快腳步朝河中間走去,很快整個人就消失在了河水裡。
那個大聲呼喊的年輕人見情形不對,只來得及脫了外套與鞋子,就飛奔著衝進了河裡,奮力朝小蓮溺水的地方游去,他的同伴也很快脫了外套,跳進了河水裡。男子的呼救聲引來了其他路人的圍觀,最終在熱心群眾的幫忙下,一心尋死的小蓮被成功救上了岸,且很快被送進了附近的醫院。警方通過小蓮的手機最終確定了她的身份,並與她的家人取得了聯繫。
小蓮的父母雖然對女兒之前做的糊塗事痛心疾首,可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小蓮的弟弟沒有選擇袖手旁觀,得知姐姐心臟需要做手術後,決定送姐姐去市裡的第一人民醫院的心外科,準備給她做手術。最最出乎小蓮意料的是,大駿居然也來醫院探望她了,大駿對小蓮說:你只管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去考慮!
明明已經無路可走了,怎麼就突然又柳暗花明了呢?小蓮自己都搞不懂,曾經犯了那麼大的錯的一個人,老天爺在懲罰了她之後,還能網開一面,如此地厚待她,她真的是好命啊!那一刻,小蓮所有的心結都打開了,她願意接受命運的安排,就算下不了手術台,這一輩子也值了!
是的,小蓮這一輩子值了,她的心臟手術做得很成功,大駿花錢從省城請來了心外科的專家,親自給小蓮做的手術,手術後的小蓮經過近一年時間的恢復調養,現在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小蓮又重新搬回了與大駿原先的住處,雖說兩個人還沒有辦理復婚手續,但結婚證書對他們而言,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她與大駿彷彿又找到了剛結婚時的那種感覺,現在小蓮再看大駿時,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男人頭頂有一圈別人看不見的光環,為什麼自己之前就沒發覺呢?小蓮現在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對大駿好,用自己這輩子剩下來的所有時間,好好報答這個男人,說他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也不為過!
這個社會找死的女人不在少數,總有那麼些戀愛腦,幾十歲了卻還有一顆少女心,義務反顧地為所謂的真愛去飛蛾撲火,放著好日子不過,去追求自以為的幸福。找死的女人沒幾個有好下場,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小蓮這麼好的運氣的。所以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你已經結婚了,如果你想要放棄現在的婚姻,請一定要三思,圍城外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婚姻更不是兒戲,千萬別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