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經常會看到這樣的新聞,丈夫過了多少年之後發現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或者是離家三年發現老婆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這種事放在古代也特別常見,和現在不同的是,有一些古代人對自己喜當爹並不牴觸,他們甚至會主動找綠帽子戴。
最早有關於喜當爹的記載要追溯到戰國時期,楚考烈王在延續國祚這件事情上乾打雷不下雨。他寵幸了很多後妃,可其中沒有一個懷孕,一時間,楚國朝野暗流湧動,不少有繼承權的王族開始同朝中大臣結黨成派,甚至有人開始私蓄甲兵,就等著楚王一死自己繼承大統。
這時候最害怕的不是楚王,而是令尹春申君黃歇,他擔心要是這位楚王沒合法繼承人的話,新君上台必定要經歷宮廷政變,這對自己沒好處。於是把剛剛懷孕的小妾送給楚王,幾個月後孩子出生成了太子。楚考烈王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戴了十幾年綠帽子,這個孩子後來也成了新一任楚王,即楚幽王。
到了三國兩晉時期,朝堂之上也出現了這樣一起桃色新聞,曹魏時期司馬懿大權獨攬,當時社會上有一本流傳很廣的讖書叫《玄石圖》,上面記有「牛繼馬後」的預言,司馬懿又請星象家管輅占卜子孫運勢,管輅占卜的結果與《玄石圖》不差毫釐。可問什麼叫牛繼馬後?都說是天機不可洩露。
司馬懿不把這個問題琢磨明白他睡不著覺,前思後想一通研究,司馬懿覺得這意思可能是司馬家後人的地位要被姓牛的搶走。於是,司馬懿滿朝找姓牛的,最終把目標鎖定了手下一個叫牛金的將領身上,就派人請他赴宴,酒中下毒,牛金為人坦蕩,沒有提防之心,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送了命。
司馬懿自此以為,牛金已死,子孫便可高枕無憂坐享福貴了,殊不知世事難以預料。司馬懿的孫子琅琊王司馬覲的老婆為人風流,與王府一個也叫牛金的小吏勾搭成奸,後生下了司馬睿,等到西晉被北方遊牧民族滅了以後,司馬睿攜宗族南渡登基,建立東晉政權。因此後人戲稱司馬睿為牛睿,比如明朝思想家李贄,就直稱東晉為「南朝晉牛氏」,而不稱司馬氏。
對司馬睿身世的編排出自《晉書》和《魏書》,這兩個本史書都有立場先行胡編濫造的嫌疑,《魏書》以北方政權為正統,在提到司馬睿的時候說的都是「僭晉司馬睿」,就是說南方政權都是偽政權,根子就是爛的,那麼怎麼證明他們爛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說他們血統不純,才編出來了這麼個桃色新聞。
此外楊貴妃的哥哥楊國忠也有喜當爹的傳聞,話說他外地出差兩年,回來後老婆給他生了個孩子,楊國忠暴跳如雷質問事情緣由。妻子解釋道:只怪自己太過於思念夫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常常夢見和相公親熱,後來便懷了孕生下了兒子。楊國忠聽後不怒反喜,樂呵呵的對妻子說道:這是我們夫妻感情過深才導致的,事後還大擺筵席慶祝自己「喜當爹」。
這個故事來自《開元天寶遺事》,是一本民間故事整理而來的小說,這本書成書於唐末五代,楊國忠早就被欽定為大奸臣,所以民間怎麼黑他都不過分,就這樣給他黑出來一頂綠帽子。
前面說的這些不用管是真的假的,都是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然而古代還有很多人主動找綠帽子戴。
在春秋末期齊國的高門望族田成子勢力龐大,已經有了取國君而代之的野心,他先是逼國君把全國的大部分封地都交給他,前前後後獲得了 40 多座城池的管理權。有了這些封地下一個問題來了,該交給誰去管理?交給別人自己放不下這個心,最好的辦法就是效仿周天子的分封,讓自己的兒子去當這些城的城主,這樣自己就可高枕無憂了。
田成子的想法非常好,但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就算他抹足了印度神油也生不出 40 多個孩子。田成子心一橫,琢磨出一個絕頂餿主意,從全國挑出了 100 個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子充入自己的後院之中,作為自己的小妾。又招攬天下的賓客到他門下,宣示天下自己好客也愛惜人才,這些賓客進了田家後可以直接進入後院,平時老田工作繁忙不怎麼回家,還囑咐下人到點就睡覺別熬夜。
賓客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領導對自己的考驗,生活一段時間發現確實沒人管,於是個個有事沒事就往後院亂竄,就這樣田成子家裡多了 70 多個兒子,這些兒子被分封到各地把齊國都變成了田成子的地盤,沒過幾代田氏就成名副其實的國君。
在南北朝時期,宋明帝劉彧也用這種方式讓子孫人丁興旺,他早年被廢帝劉子業關在豬籠子裡受盡折磨,已經被嚇得不孕不育了,登基後不管臨幸多少女人,都沒人給他懷孕。皇帝怎麼能沒兒子呢?情急之下他找來大臣李道兒商量,李道兒的想法是只要妃子在宮裡把孩子生下來就行,至於在哪懷上的其實無所謂。
劉彧一聽真乃妙計也,於是,就把一個愛妃送到李道兒的家,李道兒每天晚上都賣力加班,終於把愛妃的肚子搞大了。後來劉彧一想,不能老這樣,太吃虧,就把皇室家的懷孕的女人拉到皇宮來,這個女人一生兒子就把她殺掉,把兒子留下當皇子。所以,後來劉彧名義上有 12 個兒子,卻沒有一個是親生的。
由於喜當爹這事對古人侮辱極強,因此即便是發生了能被記錄下來的也很少,大部分都是野史記錄,為了證明他繼承權不合法才這麼寫的,可信度不高。近代以後就溥儀在自傳裡承認過有綠帽子,婉容和侍衛私通生了個兒子,孩子剛生下來就讓溥儀扔火爐裡了。這件事是當事人自己說的,聽著像煞有其事,不過婉容生前的女官後來接受採訪時說按照偽滿的宮廷制度,侍衛根本沒有私會皇后的機會,婉容的弟弟潤麒晚年還打官司給姐姐打抱不平。
回過頭再看溥儀回憶錄的時候,也能發現他寫這本書是在作為戰犯被特赦以後,這裡面哪些內容是真的,哪些是為了保命而故意噁心自己,就只有溥儀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