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是國際大都市,號稱魔都,房價不是一般的貴,每平方公尺幾萬塊錢很正常,一套房子幾百上千萬都是小意思,20 多萬一平方公尺的豪宅在上海也有很多,在那些真正的富人區,房子的主人個個都身價過億。可能在很多普通人眼裡,上海也就那樣,無非是摩天大樓多一點,玻璃幕牆好看一點,穿正裝的人多一點而已。誠然上海少數地段看起來確實挺繁華的,但大多數地方,特別是那些老地段,和大部分城市的老城區也沒什麼區別。上海在消費上確實有很多花俏的地方,但除了少數極為高端的餐館外,大多數網紅連鎖店在二線甚至三四線城市也一樣可以看得到,見多了以後,感覺也就那樣,根本不像有些人口中所說的那麼繁華!
事實果真是這樣嗎?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每個人生活的背景和經歷各不相同,站在山頂和山腳下的兩個人,看到的風景能一樣嗎?之所以你覺得上海也不過如此,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繁華,那只是因為你生活的層次還不足以匹配見識上海繁華的另一面,才會出現在看待同一個城市的視角上,與別人有差異,說白了就是貧窮蒙蔽了雙眼。
如果你月入 1 萬,上海在你眼裡就只是上海而已,與別的城市沒有太大的區別,如果你月入 10 萬,那麼你所看到的上海就是繁華的十里洋場,有錢人的感覺真好,一旦當你月入百萬千萬了以後,上海對你而言,那才真正是紙醉金迷的魔都,讓人流連忘返。
那些認為上海也不過如此的朋友們,你知不知道我們坐 5 個小時二等座到達的上海,和別人坐 5 小時頭等艙到達的上海不是同一個城市,好嗎?那些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乘坐長途汽車來上海討生活的人,和那些妝容精緻,拎著小皮箱,從國際航站樓出來的人,這兩種人眼裡的上海,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上海?你看到的是忙忙碌碌,市井煙火,為生活而奔波,別人眼裡儘是奢華典雅,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你如果是清晨 6 點鐘出門,目之所及的只能是一群騎著電瓶車的人潮水般在上海的角角落落流動,如果你是 8 點以後出門,看到的則是一群騎著共享單車或者開著 10 到 20 萬的汽車的人,如果你 10 點鐘以後再出門,可能會在馬路上看到更多的 20-70 萬的汽車,如果你是中午 12 點左右出門,那麼看到更多的肯定是外賣小哥。你如果是下午 4 點出門,將看不到什麼車,但如果是下午 6 點以後出門,那麼你看到的將是 8 點出門時看到的那些車,如果是晚上 12 點出門,看到的大多數都是上午 10 點和下午 6 點出門時看到的車。
但你如果凌晨 2 點出門,你看到的將是全世界的名車,真的,不信的話,儘管去驗證,凌晨兩點的夜上海,那才是它繁華盛開的時候,就像曇花,總在夜深人靜時綻放,它的繁華一直存在,只不過你沒有在那個時間點看到過而已。
如果你月入不過萬,那麼你對上海而言,頂多算是個過客,上海的繁華與否與你無關;如果你的月收入不超過三萬,上海於你而言,也只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已;如果你月入 5 萬以上,那才能稱得上生活,這個時候你才能看得到得到上海作為一個大都市該有的繁華之處;如果你月入 10 萬,上海於你而言那就是十里洋場,在這裡你可以享受生活;如果你月入百萬,那就可以忘情了,上海於你而言是紙醉金迷的魔都,是夜夜笙歌時的迷醉。
上海的繁華不光是遇見外灘,看看陸家嘴建築群,也不是花幾百塊錢去自助的專賣店買幾件衣服,然後叫個車再回到外環的出租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頂多算是個看客,上海的繁華不屬於你。

有一次我去上海遊玩,不小心走進了由某名人故居改造而成的酒樓,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博物館,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被帥氣的保全小哥給問安了:請問你有預約嗎?我這才知道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人家這裡是有錢人吃飯聚會的地方,隔著大門,我往裡面看了幾眼,大上海的鬧市區裡能有這麼一處如此清淨的園子,有湖有景有假山,實在是無法想像,這裡面的菜品究竟能有多高級?普通人辛苦一年,大概也不一定能付得起一頓飯的飯錢吧!
對於那些看不到上海繁華之處的人,我只想說上海的里子要比它的面子豐盈得多,可能隨便一個高檔館子的包廂裡,坐在一起用餐的都是些身價過億甚至幾十億的有錢人。他們平時看起來可能就像一個土老帽,跟平常人無異,當你真正了解了之後才會知道,上海的有錢人是真多。所以說上海好,無論你窮也罷,富也罷,都有地方能容得下你,只不過窮人看不見富人在幹什麼,富人不去看窮人在幹什麼罷了。
我只是一個外省的普通打工人,去上海的中山醫院做過心臟換瓣手術,在九院拔過智齒,也曾去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探望過親戚,與上海的交集僅此而已,並未在上海工作居住過,我知道真正的上海有錢人,不是我這種社會底層的人所能接觸得到的。
90 年代初的時候,我父親在上海的工地上給包工頭做過小工,有幸接觸過一次真正的上海有錢人。父親認識的那個上海人姓姜,我就姑且在這裡叫他姜老闆吧,姜老闆的富裕程度,不光顛覆了我父親的認知,也完全超出了我對有錢人的想像。
儘管時間已經過去了 30 多年,我父親只要聽到有人聚在一起談論誰誰誰有錢時,總會嘴角上揚,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切!你說的這個人哪裡能算有錢人?真正的有錢人你們根本連見都沒見過!想當年我在上海做工時認識的那個姜老闆,人家那才叫真正有錢的大老闆!說完這些之後,父親總會不厭其煩地再跟身邊人講一遍他在上海的那段難忘經歷。
1992 年的春天,我父親在上海金山區的某工地上做小工,有一天,包工頭點名叫我父親與另外兩個瓦工師傅去老闆的一個朋友家裡幫忙做點私活。父親說那天早上,是姜老闆的司機開車來工地上接的他們三個人,他不認識那是什麼牌子的轎車,只知道它黑得發亮,車身比尋常的轎車要長上很多。
司機招呼我父親他們三個人上車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敢坐,怕把人家的車子給弄髒了。在坐姜老闆的轎車之前,我父親只做過大巴車與三蹦子,從未坐過小轎車。我父親跟別人講,姜老闆的那個車開起來後那叫一個平穩,就算在車裡放一杯水,一路開下來之後,大概都不帶灑一滴水出來的,人坐在座椅上,根本就感覺不到顛簸,那個座椅真叫舒服,他從未坐過那麼舒適的座椅,汽車的噪音也非常小,幾乎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比我現們家的那台國產小轎車不知道要強多少倍,一分錢一分貨,這話真的是一點不假,難怪有錢人都喜歡買豪車!
司機將車子開到了姜老闆的住處時,父親說他沒看到門裡有人出來,院子的大門就自動打開了。那棟房子周圍全是樹木與花草,生機勃勃、鬱鬱蔥蔥,一棟房子與另外一棟房子之間隔著好遠的一段距離,就像是在一片大森林裡被人隨意擺放了幾個棋子,人住在裡面就像是住在了公園裡,公園都沒它漂亮、乾淨、整潔,完全就是一個世外桃源,置身其中,完全忘記了這裡是大上海,太幽靜太愜意了。
父親他們這次來的主要任務是,幫姜老闆家院子裡用來養魚的大蓄水池子重新做一個給排水的系統,方便以後及時更換魚池子裡面的水。父親說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姜老闆家池子裡養得都是些什麼魚,當姜老闆家的保姆囑咐他們做事的時候小心一點,說那些魚一條要上千塊錢時,父親和另外兩個工友差點驚掉了下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直到保姆一本正經非常肯定地跟他們講,一條魚真的要上千塊錢時,父親他們三個人還是認為姜老闆家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保姆是在故意嚇唬他們的,欺負他們是想下來的農民,沒見過世面,拿他們當傻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也難關父親他們三個人不相信保姆說的話,那時候父親做一天小工才賺 30 塊錢,就算手藝再好的瓦工師傅,一天的工錢也不會超過 50 塊錢,一條魚上千塊,怎麼可能?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父親說姜老闆家是真的有錢,他從沒見過那麼大的院子,比我們鄉下老家任何一戶人家的院子都要大得多。院子裡不僅有用來養魚的池子,還有一座很大的假山,有涼亭和長廊,曲曲折折的,所到之處全部是一些花花草草,那些綠植大多數他們都不認識。

父親他們三個人在姜老闆家總共做了兩天半的事,晚上睡覺的地方同樣特別大,那時候春節剛過完沒多久,晚上氣溫還是很低的,但奇怪的是父親他們睡覺的地方一點都不冷,甚至地板都是有溫度的,摸上去溫溫的,很舒服。父親還說他從來沒在那麼舒服的房間裡睡過覺,想想頭一天晚上還在工地上睡十幾個人的大通鋪,現在卻睡在了乾淨整潔的大房間裡,室外像公園,室內卻溫暖如春,簡直就像是跟做夢一樣,太不習慣了,閉上眼睛後,翻來覆去很長時間,就是睡不著。
父親他們那幾天吃飯也是在姜老闆家裡吃的,他說人家傭人做的飯菜比飯店裡廚師做得還要好吃,具體怎麼個好吃法他也形容不上來,就是覺得每一道菜都特別合自己的口味,很多菜他們不光是第一次吃,甚至之前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叫什麼名字了。早餐也是異常的豐富,想吃麵就吃麵,想吃揚州炒飯就吃揚州炒飯,還有包子、油條、地瓜、豆漿,連牛奶都是溫熱的,不限量,吃飽了為算,跟工地上的伙食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有可比性。就沖姜老闆家一天三頓的伙食,父親說就算不給工資,他都願意免費給他們家做事。
在姜老闆家待了兩天半,讓父親他們三個人知道了什麼叫有錢人的生活,同時也發自內心的感慨:有錢真好!幫姜老闆家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之後,父親他們三個準備回工地繼續做事了,碰巧姜老闆從外面回來了。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身體微胖,戴著副眼鏡,講話的時候很和善,面帶笑意,一點架子也沒有,怎麼看也不像這個房子的真正主人。
姜老闆得知父親他們三個已經做完事之後,一連說了好幾個謝謝,在得知我父親他們三個都是蘇北人之後,更是顯得格外的客氣。姜老闆告訴我父親他們三個人,說他的母親也是蘇北人,他小時候經常去外婆家,和我父親他們算是半個老鄉。姜老闆還關心地問父親他們來上海多長時間了?玩過上海的哪些地方?
父親他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搖起了頭,他們在家種地,出門打工,包工頭每個月只發點生活費,家裡需要用錢時,還得說盡好話提前預支,年底回老家時,老闆如果能很爽快地結清他們的全部工資,他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再說了,他們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養家餬口,哪有那個時間與金錢去玩?就算讓他們去玩,他們也捨不得花那個錢!他們每天除了工地還是工地,就連附近不要門票的公園,他們都沒去玩過!
姜老闆得知父親他們哪裡都沒玩過之後,沉吟了一下,然後說:既然你們都已經來上海了,總得去看看海吧,我跟你們老闆說一聲,讓你們晚一點回工地!說完這些後,姜老闆吩咐司機,讓他發動車子,帶父親他們三個人海邊轉轉。父親後來每每回憶起這些,總是感慨良多:都說為富不仁,我看也未必,姜老闆就不是那樣的人!
那次去看海,是 40 多歲的父親有生以來第一次近距離地面對大海。有了這次在姜老闆家的經歷後,父親那平淡的人生也變得有了色彩,在與人聊天時也有了談資,父親到現在也不知道姜老闆是做什麼生意的,他與姜老闆也僅有一面之緣而已,可就是這樣的一面之緣,卻讓他津津樂道了這麼多年,而且是樂此不疲!
說實話,我只是一名處於社會底層的外來務工人員,這輩子估計是沒機會接觸那些真正的有錢人了,父親見過的這位姜老闆,也是現實生活中離我最近的一位有錢人。也只有像姜老闆這樣的有錢人,才能有資格閱盡上海的繁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是沒辦法真切感受到上海作為國際大都市最繁華的另一面的,難道不是嗎?
在北京上海這樣的一線城市,像姜老闆這樣的有錢人還有很多很多,真正的有錢人不光有錢,還很有涵養,為人也比較低調,並不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專橫跋扈、俗不可耐,姜老闆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